1921

1920年柏林的照片

1921年初,Melanie离开罗森堡岳家,搬到柏林居住。在日渐激烈的反犹太氛围下,其他精神分析师也纷纷离开匈牙利,包括Sándor Rádo、Alexander、Schott、Balint。

Klein先是在柏林格吕内瓦尔德区(Grunewald)的宿舍住了几周,再迁至乏味单调的库诺街(Cunostrasse)一带。Erich此时6岁,与她同行。Melitta 17岁,仍留在布达佩斯完成学业,14岁的Hans则在寄宿学校。

柏林是当年精神分析发展最蓬勃的地区,1920年第一间精神分析诊所开业,相关训练日趋严谨且具制度,要求受训者为个案进行分析训练及接受督导。

2月份,Klein在柏林精神分析学会发表她第一篇精神分析论文,内容是关于Felix的学习障碍。实际上Felix极有可能就是她的长子Hans,但未经证实。

同年Klein增补她1919年的Erich个案研究并重新出版,此次她将儿子Erich化名为Fritz。


1922

1922年的国际精神分析大会上,Klein发表了另一篇关于早期分析(early analysis)的论文。柏林精神分析学会有鉴于此,再加上她前一年发表的论文,接受她成为学会准会员(Associate Member)。


彩色画作/由Klein的儿童个案所绘
彩色画作/由Klein的儿童个案所绘

1923

2月,柏林精神分析学会接受Klein成为正式会员(full member)后,她随即开始进行第一次儿童分析(child analysis),这不仅为精神分析的治疗及理论开启了一条全新途径,也是Klein职业生涯的起点。这两个面向在Ernest Jones于《国际精神分析期刊》(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sis)刊登她的论文〈一个儿童的发展〉(The Development of a Child)时,得到更强力的支持。

Klein笔记中接受分析的小女孩,年仅2岁半,化名为Rita。Abraham是Klein当时的督导,该年11月,他致信Freud

「过去几个月来,Klein女士为一位3岁孩子进行精神分析,她的分析技巧娴熟,治疗也呈现良好效果。在这个孩子身上,确实展现出我所推测与口腔情欲密切相关的原始忧郁型态。此案例为人性本能带来惊人的启发。」(A Psycho-Analytic Dialogue, The Letters of Sigmund Freud and Karl Abraham, 1906-27 [Hogarth Press, 1965], p. 339)

约此同时,Klein私生活部分正与丈夫Arthur尝试修复关系。Arthur自瑞典回来后,他们一起搬进Arthur亲建的别墅,地址在柏林达勒姆区(Dahlem)山脊路19 号(Auf dem Grat 19)。

Freud出版《自我与本我》(The Ego and the Id)一书,提出他第二个心智结构理论,这亦是他发展理论的重要转折点。



1924

彩色画作/由Klein的儿童个案所绘
彩色画作/由Klein的儿童个案所绘

怀着直接向精神分析创始先驱学习的强烈渴望,Klein请求Abraham为她进行分析。尽管Abraham对于分析柏林精神分析学会的同僚有所保留,Klein还是勉力地说服了他。1924年初,他们的分析正式开始。

经过数月努力挽救婚姻,Melanie和Arthur的关系仍不见起色。4月份,他们的长女Melitta和维也纳医师Walter Schmideberg(亦是Freud家族友人)一完成婚礼,Melanie随即离丈夫而去,不再回头。

婚姻彻底宣告破裂之后,Klein搬进位于奥比威格街17号(Augbwigerstrasse)的一间宿舍,此处也是她极力与Arthur争夺Erich监护权的据点。

Klein与Abraham开始分析六个月后,Alix Strachey从英国来到柏林,她将成为Klein职业生涯中非常重要的推手。

此时Klein已进行了几个重要的儿童分析,尤其是她在文章中以Peter、Ruth、Trude和Erna化名纪录的案例。她将这些案例一并写入一篇重要论文,12月12日在柏林分析学会发表。

第8届国际精神分析大会于萨尔兹堡(Salzburg)举行,Klein在大会中宣读关于儿童精神分析的论文,引起轩然大波,该篇论文日后收录于《儿童精神分析》(The Psychoanalysis of Children)第二章。此次大会中Klein二度遇见Joan Riviere,她们自此开展出一段深刻友情,也在专业上成为志同道合的盟友。

Klein儿童个案的画作,绘于1925年6月25日
Klein儿童个案的画作,绘于1925年6月25日

10月11日,德国精神分析研讨会在符兹堡(Wurzburg)举行,Klein发表Erna的案例,这篇论文日后收录于《儿童精神分析》第三章。对此,Abraham公开表示:「精神分析的未来仰赖儿童分析开创。」此言对Klein个人或精神分析领域都意义重大。

尽管 Klein 投入满腔热血,她的观点并未获得全面支持。不过,Abraham身为柏林精神分析学会会长,他对Klein怀有信心,意见又极具份量,没有人敢公然批评Klein。

令人震惊的是,该年9月,维也纳儿童辅导中心主任Hermine Hug-Hellmuth遭她18岁侄子Rudolph谋杀身亡。她一手带大Rudolph,也在儿时为他进行分析。这场意外让抨击儿童精神分析有风险的声浪加剧。

Klein在此年再度搬迁,移居至堤纳街(Jeanerstrasse)的公寓,房东是位老太太。精神分析师Helene Deutsch也住同一栋大楼。

12月17日,Klein在维也纳分析学会宣读了刚在柏林精神分析学会发表的论文,受到猛烈抨击。


1925

Karl Abraham
Karl Abraham

Alix Strachey在给她丈夫的信中提到,1925年1月7日,Klein向英国精神分析学会宣读她1924年在柏林精神分析学会发表的论文,引起了极大回响。在Ernest Jones的大力鼓吹下,Klein紧接着计划在伦敦举办系列讲座。Strachey夫妻全力支持Klein造访英伦,不仅为她翻译论文、教她英文,还为她打点英国分析学会内对她的造访的各种准备。

该年春天,Klein在舞蹈课上与Chezkel Zvi Kloetzel相识。Kloetzel已婚,育有一子,两人随即发展了一段缠绵悱恻的婚外情,至少对Klein是如此。

Klein在7月赴伦敦进行系列讲座,地点在Karin和Adrian Stephen夫妇的家中(Adrian Stephen是Virginia Woolf的弟弟),位于戈登广场(Gordon Square)。她为这些兴致高昂的听众每周讲两堂课,前后共进行三周。她因此认识了Susan Isaacs,两人在专业和私人领域都发展出长久深厚的情谊。

这一年Klein在专业发展上可说是成果丰硕,但她也承受了重大的失落。5月,Abraham开始疾病缠身,健康大幅恶化,最后在圣诞节病逝。当时,Klein才刚接受他分析一年半。日后,她将Abraham病逝中断分析一事,形容成「极其痛苦」。